“柔婕妤坐着喝杯茶吧,本宫已经命雪霁去取了。”柳月棠悠悠端起一旁的茶盏,茶雾漫过她眼睫,将那抹慵懒的笑意笼得朦胧。

“是。”苏南卿乖巧的颔首,执起茶盏送入嘴边。

她不敢再打量柳月棠和殿中的陈设,怕因此而露出马脚,所以假意喝了茶后,便安安静静地坐着等候。

长乐宫的味道很好闻,熏香加上腊梅。

清甜中带了几分沉郁。

没一会儿,雪霁便拿着丝线走了出来,她手轻轻一扬,便将丝线扔到了苏南卿怀中。

那姿态,没有半分递接的意思,倒像是将一件不值当的物事随手丢弃,带着施舍般的倨傲。

苏南卿手心一紧,抬眸,却见雪霁满脸含笑,并无半分不敬。

她将心中的不满敛下,盈盈起身:“多谢贵妃娘娘相赠。”

柳月棠将茶盏轻搁在描金茶托上,发出“叮”地一声清越脆响。

“不用道谢,柔婕妤将此丝线拿回去绣吧。”

她嘴角扬起一缕浅淡的微笑,眼尾的弧度柔和得恰到好处,“本宫相信,你那位好姐妹知晓了你的心意,定会感谢你,好好保佑你的。”

听得保佑二字,苏南卿长睫一颤,不知是否是错觉,她只觉得这两个字上座之人似是刻意加重了一般。

她屈膝下去:“是,贵妃娘娘仁厚,嫔妾相信,她也会保佑贵妃娘娘的。”

“嫔妾便先告退了。”

看着苏南卿转身离去的身影,柳月棠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,视线落在袅娜的轻烟上,轻轻道:“它自然会保佑我。”

次日,勤政殿书房内。

“皇上,去澜月国查的人已经有消息了,澜月的确有位澜明公主,是澜月大王的亲生女儿,只是很少待在澜月罢了。”

听到周德福的禀报,萧衡指下的笔尖微微一滞。

他涩然一笑:“她为了瞒朕,可真是煞费苦心。”

萧衡沉沉一叹,抬眸望向书架上悬着的柳月棠画像,眸光渐次迷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