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走到马车前,方才停住脚步。

宗政静影替柳月棠拢了拢披风,“你身子弱,又畏寒,到了景和一定要记着早晚添衣,务必让雪霁多备个暖炉。”

雪霁,是这边贴身照顾柳月棠的侍女。

柳月棠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已带上哭腔,终是抽回手,对着她深深福了一礼:“姨母留步,女儿去了。”

言罢,她又抬头望着桑宁,这个在梦中也梦到过的妹妹,这个让她一见如故的密友和家人。

桑宁眼眶浸着水光,却扬着下巴拍了拍柳月棠的臂弯:“记着你答应我的,归来便同我浪迹天涯。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,你可不能食言。”

“好。”柳月棠扬唇,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,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光。

“不过眼下,你可得先替我照看姨母,莫要让她总惦记我。”

桑宁吸了吸鼻子,别过脸去抹了把脸,声音还有些发闷:“知道了,啰嗦,你别担心我们,照顾好你自己就够了。”

言罢,桑宁怕自己眼泪掉下来,将柳月棠推上了马车。

柳月棠掀开车帘,看着站在原地的宗政静影和桑宁,抬起手挥了挥。

在这里,她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亲情。

她体会到了何为家。

她一定还会再回到这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