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政静影强忍着眸中的泪水,将珍藏已久的毒药还有名贵的药皆尽数拿了出来,摆满了一桌子。

她拿起一个蓝色的瓶子,和声道:“这个,是解毒的……可以解天下数百种毒药。”

“这个,是梦魇香,闻后可让人噩梦连连,被恐惧笼罩。”

“还有这个,这个是牵机药,可让人在极其痛苦中死去。”

“还有这个……”

宗政静影正欲拿起那个瓶子,手腕却被柳月棠握住,她含泪道:“姨母,够了……这些药够了。”

宗政静影抬手抚上柳月棠的脸颊,将她鬓边的一缕碎发轻柔拢至耳后,眸中满是不舍:“好不容易回到家,才三个月便又要离开了,姨母真舍不得你。”

说着,她喉间微哽,疼惜而忧心的颤抖着唇:“你若是再出个什么事,我如何向你额吉交代。”

柳月棠鼻尖一酸,反手握住宗政静影微凉的手,“姨母放心,这一次我定会护好自己。我会每日传信与您,待大仇得报,我便带着玥儿回来见姨母,往后都生活在澜月,一辈子都不离开姨母。”

“好!好!姨母等你回来。”

宗政静影将柳月棠揽入怀中,抬手快速地拭去了眼角的泪水。

这时,侍女前来禀报:“长公主,澜明公主,时候不早了,若是再不启程,几日都到不了景和了。”

宗政静影闻言,指尖猛地攥紧了柳月棠的衣袖,眸中不舍更甚,却还是强压下喉头的涩意,松开了她的身子。

“走吧,莫要误了时辰,姨母送你上马车。”

柳月棠含泪点点头,左手被宗政静影挽着,右手被桑宁握着,一路未再多言,只将彼此的手手攥得更紧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