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柔紧紧拉着萧衡,“皇弟,放了他吧。”

“皇姐!他都那样对你了,你还狠不下心吗?”

“不……”端柔眼神空茫如蒙雾的深潭,唇瓣微动,喃喃道:“我是放了我自己。”

“若执意诛他,这份恨意只会日夜啃噬我。唯有放手,方才能还我一方清明。”

“有些债,并不见得一定要用血偿。令他尝遍众叛亲离、万念俱灰,体会何为生不如死,如此……比杀人诛心还要痛苦。”

谢云澈不过只是谢家最不起眼的庶子,因为成了驸马,方才在谢家地位渐长,如今犯了这样大的错,谢家那些虚与委蛇的兄弟叔伯,怕是恨不能亲手将他绑送天牢,以证谢家门风清正。

萧衡渐渐冷静下来,“那个畜生如今在何处?”

端柔淡淡道:“数日前,我便将他关在了马厩中。”

萧衡咬牙,“好,便留他狗命,将他扔进行宫马厩中好好喂马,若死一匹马,便砍掉他一只手。”

端柔微微颔首。

自此,公主府笙歌日夜不休,每日皆有俊彦相伴,或饮酒为乐,或抚琴作画。

从前,她一心扑向谢云澈,如今,她便也要学着那些男人的模样,放纵享乐,肆意洒脱。

而谢云澈身败名裂之后,楚楚哭着求端柔饶了她,并且恳求端柔赐她一碗堕胎药,将腹中这个孽子打掉,同谢云澈一刀两断。

至于谢家……自是一道道严惩的圣旨。

唯有谢云澈的父母请旨要见皇后,替儿子求情,在宫门口磕得头破血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