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后,皇上不会有事的。”祝嬷嬷俯下身去。
“祝宜……你下去吧,哀家陪皇上说会儿话。”
祝嬷嬷颔首,起身缓缓退了下去。
太后轻柔地理着萧衡枕上凌乱的头发,面容浮起一抹悔意,“皇帝,早知如此,哀家当初就不会阻拦你宠熙贵妃了。”
萧衡依旧昏睡着。
太后继续整理着他鬓边的头发,低喃道:“衡儿,母后的确是个不称职的母后,因为一个天象,便同你生疏了二十年。”
“这些年……母后没有为你擦过眼泪,梳过头发,做过衣裳,反而每每见面都是争吵。”
“可母后见你如此,心疼的要紧,为了景元,为了黎明百姓,你振作起来好不好?”
这时,掌中的手指微微一动,太后眸光一顿,缓缓道:“衡儿,你总是问哀家,为什么不喜欢宋槿柔。”
“其实哀家很喜欢她,她温柔贤德,端庄大方,是六宫最良善之人,她太完美了,挑不出一丝错处。正因为如此,哀家羡慕她,也嫉妒她。”
“哀家嫉妒她的家世,嫉妒她能被你父皇真心以待,更嫉妒她是你父皇的第一个女人。也正因如此,无论哀家怎么努力,即便豁出自己的命去爱你父皇,在你父皇眼里,我也连宋槿柔的影子都比不上。”
“后来……连你也喜欢极了宋槿柔,即便你回到了我的身边,你也始终没有忘记过宋槿柔,永远视她为母亲,哀家便更是嫉妒她,所以连带着对你也不喜。”
说到这里,她连忙摇头:“不!哪有母亲不喜欢自己孩子的,母后啊……同你有个一样的毛病,便是嘴硬,但母后还有一个坏毛病便是耳根子软,也正因为如此,母后才同你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,关系越来越僵。”
她知道,萧衡已经醒了,或许有些说不出的话,趁着这个时候说出来也好。
“但是衡儿,母后见你这个样子,母后真的很心疼。母后怕极了,母后只有你一个儿子了……只希望你能好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