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这才发现,上一次这样静静地看着萧衡时,已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。

其实,萧衡同先帝长得很像,尤其是鼻子和嘴。

他瞧着瞧着,忽觉这一幕像极了当初宋槿柔死后,先帝万念俱灰的模样。

最怕的还是来了,她的夫君,他的儿子,都因为一个女人而郁郁寡欢,伤心欲绝,竟弃江山和朝政不顾。

她颤抖着伸出手,轻轻覆在了萧衡的手上。

这样母子间再正常不过的动作对她来说,却是极其陌生而少见。

“祝宜,哀家怕!”

祝宜轻声道:“太后,皇上没事的,眼下淑懿贵妃刚过世,皇上一时接受不了,待时日长一些,便会慢慢缓过来的。”

太后怔怔看着萧衡,烛火下她浑浊的眸中泪花莹莹闪烁。

“哀家怕皇帝重蹈他父皇的覆辙。”

她握紧了萧衡的手,“哀家就只有这一个儿子了啊……”

这一刻,她开始怕,怕这个儿子离自己而去,怕她成为孤家寡人。

当初宋槿柔死时,先帝如疯了一般,要让六宫给她陪葬。

正如那一日,萧衡拔出长剑要杀六宫所有人。

萧家一代代全是为女人而活的情种,她原以为这个儿子薄情寡义,却不想,还是为了一个女人伤心欲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