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沉的斜阳为她织就鎏金薄纱,连鬓边珍珠步摇坠着的碎光,衬得她面容越发温婉恬静。

恍惚间,他眸中再无雪色栀子,唯余一抹霞色身影落进心头。

他缓步向她走去。

初次相识,他只觉得她容貌绝色,放在宫中当个摆设,倒也赏心悦目。

也不知从哪天起,他竟希望,这个摆设能常伴身侧,哪怕什么都不做,只安安静静待着,他心里也觉得踏实。

柳月棠见了萧衡,缓缓起身向前走去:“皇上,您折子批完了?”

萧衡疾步上前,揽着她不复纤细的腰肢,“批完了,朕过来陪你用晚膳。”

柳月棠顺势靠在他胸膛上,望向满院的栀子花,柔声道:“皇上您瞧,您陪臣妾一起种下的栀子花,今年开的多茂盛。”

萧衡抬目望去,“去年未曾前来,所以未能陪你一同欣赏它们花开花落,今年……朕好好陪着你。”

他的目光落于一朵开的正盛的栀子花上,松开了柳月棠,“淼淼等一下朕。”

言罢,他往花丛中走去,摘下了那朵洁白柔美的花,随后插在了柳月棠的发髻上。

“白雪凝琼貌,明珠点绛唇,淼淼甚美。”

柳月棠嫣然一笑,抬手抚着鬓边的栀子花,“皇上,栀子花除了纯洁无瑕之外,您可知它还有一意义?”

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

柳月棠凝视着萧衡柔和的波光,缓缓道:“是永恒的爱。”

萧衡微微一怔,随即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,“朕明白了,淼淼是长情之人。”

柳月棠嘴角的笑容淡了几分,垂下排扇般的羽睫。

就在她垂眸的一瞬,萧衡亦心虚的挪开了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