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欲言又止,不敢说下去。
孔嬷嬷看了一眼太后凄怆的神色,轻声问道:“还说什么?”
太监将头埋得更低,低声道:“皇上说,这些时日,便不来给您请安了,让您也待在寿康宫静养,莫要出去染上其他病症。”
太后浑身骤然僵住,手中的檀木佛珠啪嗒坠地。
她闭上了含泪的双眼。
或许法师一事,的确有隐情。
可她明白得太晚了。
如今又因为熙妃一事,她们母子之间的隔阂已经越来越深……再难消弭。
深到皇帝已经全然不顾孝道将自己禁足了。
邀月宫。
烛火摇曳,两影相叠,依偎在地。
不知何时,夜空中已渐渐下起了小雨,檐角珠帘断断续续垂下,将夜色浸得愈发湿润朦胧。
柳月棠靠在萧衡胸前,轻声道:“皇上,您已经抱了臣妾许久了。”
萧衡将下巴贴在她脸颊,抱得更紧了一些,“朕再抱一会儿……就一会儿……”
听着那有力的心跳,感受着他的不安和心疼,柳月棠缓缓敛下双目。
难怪宫中人人都想要生下皇嗣。
自从有孕后,萧衡便愈发的宠爱她,在乎她。
不,不能说在乎她。
他心中所在乎的不过是腹中孩子而已,后宫中即便是他不喜欢的嫔妃,也会因为孩子而优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