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王生的的确比皇上更讨人喜,眼睛圆溜溜的,月子里就爱笑,先帝也很是疼爱。

所以太后便对瑞王期望颇高,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瑞王身上。

却不曾想,瑞王命不好,早早就夭折。

太后伤心欲绝,谁的话都听不进去,一心便认为是皇上克死了瑞王。

后面,温懿皇后也曾派人去寻过那位法师,只可惜毫无踪迹。

倘若真要分个对错,错自在太后。

但是太后心里的苦,也不比皇上少,唯有祝嬷嬷知晓。

太后浑浊的眼珠泛起血丝,眼尾褶皱间凝着莹莹水光:“哀家想,那位法师……会不会也和今日的褚栖迟一样,是被人收买了?”

祝嬷嬷心中一震,她从未想过这么多年过去了,太后竟突然再回头细细理此事。

想来,正是此次一事,方才让太后对法师一事产生了质疑,彻底想通。

祝嬷嬷抚着太后的手,哽咽道:“太后,当年先帝和温懿皇后也劝过你,天象之言,不可全信……”

太后颤抖着唇,胸腔里翻涌着钝痛:“当年哀家信那些天象,是因为哀家总是做梦……梦到恒儿被他哥哥掐死了,哀家这才……”

她捂着泛疼的胸口,缓缓闭上眼,两行清泪滑落:“难道……是哀家错怪了皇帝?”

“那法师同褚栖迟一样是被人收买了?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母子离心?”

她惶恐又错愕的看着祝嬷嬷。

祝嬷嬷含泪,“太后,过去的事已然过去了,您也别太自责,当年您也是爱子心切,才会轻信了那法师的话。如今您能想明白,也是好事,往后好好弥补皇上……”

话还未说完,太监便进来禀报:“太后娘娘,皇上走时,给您请了太医。”

“皇上给太后请太医作甚?”祝嬷嬷问。

太监惶恐打量了太后一眼,支支吾吾道:“皇上说……说太后您心智昏聩,需得派太医来好生诊治一番,再好生静养。还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