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嫔气得咬牙,眸中冷光一身,凌厉如刀直剜向褚栖迟,“皇嗣在熙妃娘娘腹中待了整整七个月,一直无恙。难道多待一两日便会出问题么?”
她忽地冷冷嗤笑:“依本宫看,纵是熙妃腹中皇嗣再强健,饮下这碗汤药,怕也要落个早产体弱的下场。届时你所谓的福泽相克之兆,可不就应在了熙妃身上?”
“可不是么?”柳月棠回着话,目光却一直落在太后身上。
“好一出借刀杀人之计!既能除掉本宫和腹中皇嗣,又能让星象推演坐实,当真打得一手妙算盘!”
“不知……是谁人这般聪慧,如此看得起本宫,竟用天象来对付本宫。”
言罢,她转眸,目光锐利如鹰隼在众妃娇美面孔上一一扫过。
个别位分低的妃嫔触及到这抹森冷目光时,不由一颤,攥紧了手中的帕子。
褚栖迟愣了片刻,重重磕了一个响头。
“两位娘娘当真是误会微臣了。”
言罢,他面色凝重地看向太后:“太后娘娘,微臣只是尽忠职守,将天象如实告知,实不愿见到福泽深厚的皇嗣因他母妃而受牵连。如今微臣已禀报完毕,便不再多言,以免让两位娘娘怀疑,微臣是受了他人的指使。”
太后本还很是犹豫,听了褚栖迟的话后,攥着佛珠的手骤然收紧,“褚监正,若强行生产,熙妃腹中的胎当真无碍吗?”
褚栖迟连忙道:“太后娘娘放心,民间便常说,七活八不活,熙妃娘娘腹中的龙胎已有七个月半,早已发育全了。况且,微臣推算到熙妃娘娘腹中的皇嗣乃是福星,福泽加身,只要没了母体的克制,定能顺利出生,保我景元江山风调雨顺。”
太后闻言,眉宇间的疑虑尽褪。
如此福星,她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保住。
莫说杀一个熙妃了,即便是十个也愿意。
她抬手,“祝宜,喂熙妃喝下。”
“太后……”容嫔和苏南卿刚要说话,太后沉下脸,怒喝道:“容嫔屡次顶撞哀家,将她拖出去,跪在寿康宫外面,没有哀家的允许,不准起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