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衡缓缓滑动喉结,似是在克制着眸中情绪。

他弯腰落了一吻在柳月棠额间:“朕明日下了朝便来陪你。”

说完,他揉了揉柳月棠的头便起身往外走去。

待走到廊下,萧衡脚步一顿,停留在了流筝旁边。

流筝福身下去:“奴婢恭送皇上。”

萧衡眸光看向清辉如水的夜色,缓缓道:“你是熙妃从府中带进宫的宫女,定比旁人细心一些。如今熙妃脖子和手都受了伤,沐浴时切勿碰到了水。”

“还有每日的饮食,一定要变着花样来,亲自喂她吃下。她从前胃口就不太好,如今有了身子,尽量哄着她多吃一些。”

流筝微微一愣,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的天子。

宫灯忽明忽暗,将他神色照的晦暗不明

“听见了吗?”萧衡语气一沉。

流筝连忙垂下了头:“是,奴婢遵命!”

待萧衡走后,流筝方才咧开了嘴,笑吟吟的进了内殿。

挽秋替柳月棠贴好了伤口,随后柳月棠站在浴桶中沐浴。

“娘娘,皇上方才那般关心您,您怎么不将他留下?”

氤氲的水汽袅袅升起,蒸得柳月棠脸颊嫣红如霞。

“流筝,无论何时何地,都不能挽留一个男人,否则你留下的只是他的人,而非他的心。”

她垂眸看着浴桶中飘荡的玫瑰花瓣,嘴边缓缓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。

也不知,今夜她有没有留住萧衡的心。

不过,这就得看昭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