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妃红着眼圈盯着虚空处,长睫时不时地轻颤,似是在强忍不甘和酸楚的泪水。
皇后见状,和声道:“昭妃,皇上许是真乏了……”
“臣妾知道,用不着皇后娘娘提醒。”昭妃打断了皇后的话,眼神冰冷地看向她。
此时皇后脸上泛着恰到好处的端庄笑意,却叫昭妃心中泛恶心。
她恨极了皇后这副看谁都一副笑意的面孔,好像这样就能坐实她是贤良淑德、母仪天下的皇后。
实际上,她亦同后宫那些女人一样,心机深沉,贪慕权势。
看着昭妃清高骄矜的背影,皇后悠然摇了摇手中的团扇。
“娘娘,您就是太好脾气了。”
皇后望向池中开的正艳的荷花,徐徐撩唇:“这么多年,她一直如此,若本宫次次都计较,受折磨的不是她,而是本宫。”
拂柳替皇后扑着团扇:“娘娘,您方才见昭妃在此,为何还要同皇上谈及协理六宫一事?”
她不明白,若想此事成,不是应该私下同皇上说吗?
皇后素手轻轻抚着粉白的荷花,朱唇微勾:“若昭妃不在,皇上给了熙嫔协理六宫之权后便会愧对昭妃。”
“可如今昭妃在,皇上却为了曾经的诺言而伤了熙嫔的心。如此,他愧疚的便是熙嫔。”
拂柳恍然,赞赏的点了点头。
皇后握住花茎,轻轻一折,那娇艳的荷花便被她采了下来。
“这荷花的花期,快过了……”
邀月宫。
流筝倒了杯茶递给柳月棠,“奴婢瞧皇上原本是想给娘娘您协理六宫之权的,都怪昭妃娘娘从中作梗。”
柳月棠指尖捏着缠枝莲纹茶盏轻轻一晃,氤氲的热气下笑意若有似无:“迟早有一日本宫会让皇上心甘情愿给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