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在百般犹豫之下才给又有何意思?
权力她自然要,可比起权力她眼下更想要长久不衰的恩宠。
有了独一份的恩宠,还愁没有权力那一日吗?
可若没有恩宠,权力是帝王随时都可以收回的。毕竟她没有强大的家世做靠山,也并非是中宫皇后。
“奴婢相信娘娘会做到的。”流筝笑吟吟道。
“去,给本宫准备笔墨和宣纸,本宫要画一幅图。”
殿中,丝丝缕缕的雪白寒气悠悠飘散,整个殿内清凉舒适,恍若春日。
柳月棠素手捻起羊毫,沾取一砚烟墨,在宣纸上缓缓画出几朵昙花。
“这昙花真好看!”流筝赞叹。
柳月棠勾勒着莹白的花瓣,缓缓道:“霞绡易散,璃盏难全,昙花一现终短暂,这世间所有美好的东西皆不牢固。”
柳月棠专注于画上,也不知过了多久,一旁的流筝轻轻移开,随后一抹玄色长靴映入眼帘。
柳月棠纤长的羽睫微微一颤,却未抬头,继续绘着昙花凋零的花瓣。
见柳月棠不说话,萧衡绕到她身后,俯身握住她的手,一起将最后一朵花瓣画完。
原本极是清雅的昙花却添了几分凄然和孤寂。
“昙花一现,你是觉得朕对你的心也如昙花这般短暂吗?”萧衡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。
“那皇上您对臣妾之心到底是什么?”柳月棠转头看着他,粼粼波光里盛着化不开的眷恋。
是什么?萧衡突然被她问住了,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