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内只搁了一张简陋的木床,床上铺了一张草席,席上搁着一团黑乎乎的被子,床尾摆了个恭桶。

还没进去,骆仪菀就感觉自己闻到了尿骚味。

脸色一青。

“我不进去了,你搬个凳子过来,我就在门口坐着。”

司狱:“虽然我们鲜少有牢犯越狱,也鲜少有人劫狱,但凡事都有个万一,您坐在牢房门口,万一有重刑犯越狱或有劫匪杀进来,岂不是枉送性命?”

骆仪菀:“……”

她咬了咬唇,看向隔壁囚室,问道:“我长嫂真的住在这里?”

司狱点头。

似是猜出她在担心什么,补充道:“您放心,独囚室的墙都是特制的,保管听不到任何声音。”

“隔壁捶墙也听不到?”

“是的。”

骆仪菀心中稍安。

没有申氏打扰倒也还行。

她闭上眼,睁开,一咬牙,走进了独囚室。

司狱道了一声“晚安”便关上房门,从外头锁上,连门上送饭菜用的小口也都拉上来。

室内果然如司狱所说,听不到半点声音,骆仪菀呆站在原地适应了片刻,才走向那张窄小的木床。

刚要坐下,忽而想到司狱提起的蟑螂老鼠跳蚤,又立刻站了起来。

床上的被子都乱糟糟的,谁能保证没有跳蚤?

可屋里连把椅子都没有,她又不能一直站着,迟疑片刻后,还是伸手将被角提了起来。

略抖了抖,没有东西跑出来。

她屏着气叠好被子,又把草席拿起来抖了几下,见确实没有脏东西,方铺了回去,安心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