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慨然叹道。

刚因痢疾突破过做人下限的裴云湛:“……”

“屈公子所言极是。”

他深以为然道。

做人的下限一旦打破,有些东西确实会一去不复返。

他被举荐进工部、随纪长卿南下赈灾前,绝想不到自己竟能在当众便溺后还有勇气见人,也绝想不到自己会接受得了色诱匪首这种事。

屈明璋见他似乎深有同感,揶揄道:“我和裴兄也算缘分匪浅,同中过探花,同断过仕途,又同被掳来伺候同一个人。”

“真可谓人生何处不相逢,落难偏遇故知人!”

“如今外头守着那么多人,我们杀了这恶贼也出不去,怕是连死也要死一块。”

裴云湛:“…………”

“我如今,是工部都水司主事。”

他更正道。

“我也不是被人掳来的,而是自己送上门的。”

屈明璋立刻反应过来:“你是这次南下赈灾的官员?”

裴云湛颔首。

“太好了。”屈明璋松了口气,“还以为我人生走到头了呢,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。”

他爬回床上。

“援兵等会才到对吧?自打被掳我就提心吊胆,不敢闭眼,已经两天一夜没睡了,得先睡会。援兵来了麻烦你叫我起床。”

说完往床上一躺,真就睡了过去。

裴云湛看看他,又看看地上死不瞑目的阎三,不由扶额。

屈明璋这做人下限,到底突破得有多离谱?

五花和燕驰跟着阎三的手下找到住处后,笑问道:“晚上可有宴席?我们兄弟两个带了两坛好酒,想和诸位弟兄喝一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