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见冯氏容色过人,本就不大信她会医术,又见她放着断腿出血的樵夫樵妇不治,非要治好端端的富家公子,越发怀疑她的用心。
——定是见这几个富家公子落难,故意冒充大夫施恩救治,以便攀附富贵。
这种女人他一路上见了无数。
均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好颜色,便想方设法接近他,或假装偶遇,或佯装落难,更有甚者,父兄健在也要打着满门皆丧的幌子,求他垂怜。
他向来不是多管闲事之人,见冯氏和那几个富家公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,便载着那对樵夫樵妇回城行医,而后游历他处。
本以为冯氏不过是个过客,不曾想,回京第一天,就又见到了。
这女人不光摇身一变,成了纪长卿的寡嫂,还成了自家妹妹的救命恩人。
身份地位越攀越高,野心可见一斑。
也就自家妹妹养在深闺,纯良如兔,才会轻易信了这女人。
这女人骗别人也就算了,敢骗到裴氏头上……
他嗤笑一声。
“真是不知死活。”
“阿嚏!”
回府的驴车上,冯清岁莫名打了个喷嚏。
帘外赶车的五花突然道:“夫人,我想起来了,我们见过那位裴二公子。”
冯清岁讶异:“什么时候?”
这等仙姿佚貌,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?
“可能你当时忙着救人,没留意到。我们途经西州时,曾经路过一处断桥,那桥是我们抵达前刚刚断的,有好几个人坠桥落水。”
“你见有人受伤,便上前察看,先看了一对受伤的樵夫樵妇,后看了一个富家公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