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开始,江晚棠只是觉着自己日日都是在地铺醒来,为了不委屈自己,索性便让谢之宴直接上榻来睡。

反正床榻足够大,她在榻上用枕头分了楚河汉界,霸道的不允许谢之宴越界,可偏偏自己又是日日在谢之宴怀中醒来。

久而久之,她连枕头都懒得放了。

这日,两人晨起,江晚棠梳妆完毕,转身却见谢之宴一袭绯紫色的大理寺官袍,一丝不苟的端坐金丝楠木椅上,双腿随意的交叠着,姿态矜贵慵懒。

他眼尾轻扬,满是戏谑的眼神,灼灼的盯着她看。

晨光透过绞纱窗,在他的绯紫官袍上投下深浅不一的暗芒。

江晚棠转身时,鬓间珠钗晃动,看到身后男人怔了怔,道:“你好端端的,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?”

谢之宴弯了弯唇,似笑非笑道:“第三次了”

“什么第三次了?”江晚棠狐疑道。

谢之宴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,眼神依旧直勾勾盯着她:“棠棠,你昨夜又故意趁我睡着了,踢我”

“棠棠可是对为夫有何不满?”

江晚棠轻“咳”几声,掩饰心虚。

她心中偷笑,面上不显,眼眸却是不自觉的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意:“我睡相很好的,不会乱动,一定是你在做梦。”

心道:谁让谢之宴这个狗男人总是喜欢逗她寻开心?

她不只踢了,还捏了他的脸

谢之宴盯着她看了一瞬,忽然偏头笑出声来,眼尾微挑的弧度带着几分宠溺的意味:“既然棠棠说是我在做梦,那便是在做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