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字一句,字字如冰珠滚落,颗颗砸在江晚棠的心头上。

姬无渊面色冷峻,薄唇轻启,声如洪钟:“回宫!”

伴随着他的一声令下,御林军纷纷向两侧开道。

姬无渊扬起马鞭,策马带着江晚棠离开了大理寺牢狱,往皇宫方向而去。

然,就在姬无渊策马转身的那一刻,江晚棠自他怀中抬起了眸,看向了仍旧跪在地上的谢之宴,愧疚的目光中夹杂着几分担忧之色。

谢之宴亦抬头看向了她,视线对上的那一瞬,他怔愣了片刻,随即扬眉朝她露出了那一惯漫不经心的笑意。

一如初见时,那个矜贵邪肆,笑起来似狐狸一般的大盛第一酷吏谢之宴。

江晚棠的心脏,抽搐了一下。

有说不出的复杂情绪,在心底蔓延

马蹄声声,急促而有力,踏破了夜的寂静,搅乱了这一片的安宁,只留下一阵飞扬的尘土。

在一行人离开后,江槐舟被带回了大牢内关押。

而谢之宴起身,走向了不远处那柄丢落在地的,染血的匕首。

他俯身伸手将那匕首捡了起来,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上面沾染的血迹,眸色深谙到不像话。

看了好一会儿,谢之宴从怀中掏出了一方素色的锦帕,用锦帕小心翼翼的一点点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。

擦完,他将锦帕又放回了怀中,匕首也收了起来。

而这时,本守在大理寺外接应的张龙与赵虎两人也赶了过来。

大理寺的一众人等,都看着谢之宴,面面相觑。

虽说姬无渊下了令要杖责五十,但众人也没有上前催促。

反倒是谢之宴自己主动去领了那五十杖刑罚。

这还是他有生之年,第一次受责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