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福海跟在他身边多年,还是头一次见他如此压抑怒意的情形。
若是换做旁人敢这样与陛下对峙,早不知被拉下去砍死多少次。
这位江婕妤在陛下心中,怕是不一般啊。
许久,姬无渊冷冽的声音再度响起,冷血凉薄:“她既要跪,就让她跪着!。”
“都下去!”
所有的宫人都胆战心惊,如临大赦一般的退了出去。
空旷的大殿内只剩姬无渊一人,负手而立在桌案前,无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王福海最后退下,关上殿门后,听到了里面传来了东西砸落的声音,吓得他身体猛地一颤。
外面的天色很快便暗了下来,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。
御书房外,殿门紧闭,太监宫女们站成一排,噤若寒蝉,四周一片死寂。
江晚棠跪在殿前的青石砖上,一动不动。
春日里的天气就像男人的心一样,阴晴诡谲,说变就变。
不多时,天空中便下起了雨,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,在地上溅起一片片水花。
江晚棠的衣衫很快被雨水湿透,贴在身上,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,她却仿佛毫无知觉,脊背挺直的跪着。
御书房内,姬无渊依旧背身站在桌案前,地上洒落了一地的奏折,书册,茶盏
他的脸隐在一片阴影里,脸上的神情看不真切,只身后的一双紧握的拳头紧了又松,松了又紧。
外面不断掉落的雨珠,落到了江晚棠身上,也砸到了他的心上。
每一滴,都像是一记重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