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分、尊严、威严都碎了一地,广德郡王妃神色灰败,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,鬓边的银丝白得晃人眼。

明惟肃、袁郁荷四人看了眼广德郡王妃,和老夫人告退了。

老夫人让人将周司遥、周廷骁和周二爷“请”出了厅堂,看了眼坐在地上的广德郡王妃,又看向外边暗下来的天。

明照还冷着脸出去,见到时见梨站在外面打量枝头上的落日,神情柔和下来。

他走到她面前,牵起她的手,“走吧,我们回去。”

时见梨看向他,笑着点了点头。

回到琅玕院,明照还将人抱进怀里,蹭了蹭她光滑的脸颊,“夫人说得对,他们确实很烦人。”

时见梨仰头问:“他们说了什么?”

“让我娶个平妻,好生无耻,半截身子入黄土了,还给我一个小辈下跪,和我谈几十年前的兄妹情深。”他深深吸了口她身上的香气,“杳杳,我只要你,只是你一个人的丈夫。”

时见梨眨了下眼,摸摸他头。

明照还微愣,握住她的手亲了下她手背。

……

暮色四合,依旧端坐在座位上的老夫人喝完了手上端着的茶。

“怨吗?”她开口,声音很淡。

“我能怨谁?”广德郡王妃又颤颤巍巍地起身,坐在椅子上,不敢看老夫人,“我何尝不知自己无耻,可能怎么办呢?身为周家妇,我不能看着家中就此没落。”

“我还以为,你会怨照还没有帮你。”

广德郡王妃蠕了蠕唇,不知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