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去后用清水多清洗几遍眼睛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杳杳,将你们送到东隅村,我便要去整顿朝州州府的府兵应敌并排兵设障,没有时间陪你了。”

他的另一个副将已经率一千五百骑兵去了州府,听那些流民说他们是一个月前开始出逃的,当时鹤门关守将已有颓势。

时见梨轻轻瞪他一眼,“我又没让你陪我。”

明照还唇角勾起笑,捏了下她冰凉的脸颊,“有点表情才好,第一次杀人吧?”

他倒是希望她能明显表现出害怕,释放出来会好些,她现在的表情更多是平静,怕她反应过来后惊惧。

“嗯。”

“今夜让丫鬟们在床前陪你,或是去和二婶、二妹她们睡,见血了恐会梦魇。”

她点点头。

“乖。”明照还揉揉她脑袋,又问:“今日带着袖箭,是觉得这里人生地不熟不放心吗?”

“只是觉得心中有些不安,就带上了。”

“预感真准。”

时见梨转头看他一眼,他眉眼正温柔。

明照还又拉过她那只带血的手给她擦拭血迹,温声道:“杳杳,你射杀他们是为了自保,不必有压力,也不必愧疚。”

“我知道的。”

时见梨垂眸看着手上干涸的血一点点被擦去,被他握着的手腕能感觉到他掌心有些粗粝的触感。

擦完,看到她干净的手,明照还这才算满意,“沾血的东西不好洗,帕子扔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