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城门之上,破口大骂。
“段景杉,我只以为你这个人胆小怯弱,没有想到你竟然跟佞臣贼子为伍,欺君叛祖,你三皇兄知道你如今,他死也不得安宁!”
我当时不知道怎么想的,我竟然说:“筠羡,你还活着。”
没有听到她的消息,我一直都当她死了。
很多人都这样,我一早就听过,在外面打仗没有任何消息,就是死了在外面,连尸骨都找不到了。
但是没有人报,也是好消息。也可以当作还活着。没料亲眼见着……没料我还能亲眼见着。
吴筠羡哑巴了。我在下面哭着说:“我不想的,不是我想的,我也不知道贺——”
贺栎山一个眼神,他身边的兵就把我的嘴捂住了。
耳边有人小声说:“康王,你现在站在谁一边,自己应该有个掂量。”
我的嘴被松开。
我没有再说话,两军对垒,我算个什么。
我连个屁都不是。贺栎山打着我的旗号师出有名,可谁知道,没有我,他师出无名,会不会仍然要这么干。
他这个人深得很。他会演。我三哥那么聪明,都是到最后才看出来他。
城门开了。
贺栎山兵不血刃,就这么大摇大摆进城。
临安城风过簌簌,残阳如血,正是秋。这里一切,我熟悉得很,现在又觉得陌生。
多少度春秋,我都在这里。只别了没多少年头,就觉得好像我不属于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