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里,日子过得还不错。都是林承之在安排,我和其他宗室子弟没觉得比在京中差什么,只是玩的东西少了一点。但是虿廉人之患,这个时候也玩不起来什么,表面上平平常常,内里都有隐忧。
安顿下来之后,京城有人专门过来送消息,关于战事如何,京中如何,这都是我三哥的安排,要我们看情况做打算,不要耳目闭塞。有一天我正在外面听戏,忽然来一个人跟我告信,说终于找到了我。
那个人说,我三哥死了。
我就坐在戏院的第一排,台上面的人咿咿呀呀在唱,鲜红的嘴巴张张合合,我就盯着那一张嘴,耳朵里嗡嗡的,什么都听不进去。
我说:“不可能!”
那个报信的人跪下来,说要我节哀。
我说:“不可能。”
我三哥让我处理宗室里面的事情,这些事统统都只先通传给我,由我来主持安排。我没有将这个消息传给其他人,我带着他到林承之面前,让林承之来看。
他眼睛毒,看得出来,这个人到底撒谎没有撒谎。
王府书房里面,传信那个兵对着林承之,重新又说:“虿廉人已退,天下安定,京中太平。”
他说我三哥战死疆场,是为了将虿廉人的昶旦杀了,虿廉人信神,不怕死不受降,杀了昶旦,虿廉人溃不成军,打不了仗了。有些人甚至当场疯了,没有人觉得昶旦会死。
神走了,天不佑虿廉。
这么一群人,疯子。竟然能够踏平那么多座城池,竟然又因为这样溃不成军。
我说他在骗人,我说:“林相,你也看出来,他在胡说八道了吧。”
林承之不说话。
我哭着拉他的袖子,“你说,这是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