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。
我恨死她了。
她凭什么这么说。
我宁愿她骂我,她跟我大吵一架。她凭什么一副要死的样子,要我记着她的好。我在王府辗转反侧一晚上没有睡好,终于我决定去找我三哥。
我让我三哥不要让她去。
我三哥一开始准了,后来吴筠羡又去找他,他又听了吴筠羡的,不听我的。无论我说什么,他都不再更改。
吴筠羡没有死,她打了胜仗,但是虿廉人恨她入骨,说一定要取她性命,我去求我三哥将她召回来,又是一样的结果。他这么跟我说——
“景杉,你愿意的话,就恨朕吧。”
我的心凉了。
凉了一半。
另外一半,凉在我听说他也要御驾亲征的时候。
这辈子我身边最重要两个人,都要去打仗。
我想起来那半截的人,总做噩梦,一个变成了吴筠羡,一个变成了我三哥,尸体都像那样被送回来。我惶惶不可安睡,去求我三皇兄,他根本不听。
我还知道万霖私底下跟百官协商,宫门口一起逼他迁都出京,他也没有听。
他决定了的事,就这样一意孤行。
出征之前,他交代给我一件事,让我带着林承之一起出城避难。他给我安排好了,让我退,如果他死了,京城也攻破,宗室留有血脉,不至于全殁。
这么重要的事,他放心我去办。宫里边好的值钱的东西,曾经我喜欢的那些,我去他御书房里面总盯着看的,他都留给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