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说:“你不是要我当你的王夫吗?”
她说:“哦。”
顿了顿,她又扬眉,脸上神采奕奕,“那你这是答应了?”
朕这辈子见过的聪明人太多,不太会跟傻子打交道。
“昶旦也要朕当他的男后,你们两个要不打一架,谁赢了,朕就考虑一下跟谁共襄秦晋。”朕笑看她,“朕看中你,比起昶旦,朕更希望你赢。昶旦如今已经被朕抓了,你既然是王,何必再听从他一个马上就要死的俘虏。”
“大丽人!坏!”她跳起来,指着朕的鼻子,怒气冲冲,“昶旦天神庇佑,绝对会平安无事。你休想在这里挑拨我,我绝对不会中你的计!你想要我反,你坏!你太坏了!”
蹬蹬蹬,她就这么转身跑走了,临走前扯了一把帐帘,一边的帐帘在风中扑腾作响,久久都荡不回来,展示她到底有多么生气——朕没有看走眼,帐帘被她扯坏了一角。
朕耳朵边清净下来,闭上眼休息。
不到一会儿的时间,又有人进来。
“皇上。”
来人撩起来帐帘,还在入口的地方提前叫了一声。朕睁开眼,他这时候才走进来。
“卿本良将,奈何为贼?”
朕说了这么一句,话音落下,他停在朕身前几步,不再过来,只笑道:“皇上不必在我身上费心思,溥心败兵二臣,既然已经归顺了虿廉,就绝对没有回头的机会了。”
朕道:“朕看不然。譬如你虽然擒了朕,但你再放了朕,救驾有功,这中间的罪过便抵了。再则你虽然是降臣,但你是受郑奎所累,你谋略过人,朕知道你,从前,朕经常听人提你。你在郑奎身边当谋士这么多年,他身上功绩至少你占八成。是郑奎害你到这种地步,你效忠他,实非你有叛心,而是你有衷心。”
夏溥心脸色微动。
片刻,他道:“皇上三言两语,差点就将我说动。真是令人佩服。皇上虽然能够厚待体谅,但我所做的这些,黑是黑白是白,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。再则皇上现在看我有用,说一些好听话,等到皇上不再受困天地已宽时,说不准就要对我五马分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