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一醒过来,就看见她蹲在身前盯着朕瞧。
她大概十六七岁年纪,身上披一件雪狐披肩,两颊泛浅淡的红,也许是风吹的,也许是她皮肤太白,显得一点红也非常明显。头顶戴绑着几束彩色羽毛的毡帽,身上挂着不知道什么饰品,人一动就叮叮咚咚响个不停,像鸟鸣,声音不高,反而悦耳。
她张口说了几句朕听不懂的话,后来话没有说完,连手带比划,开始讲大丽的官话——
“你就是大丽的皇帝?”
她的官话比昶旦讲得好一点,咬字清楚,朕听得明明白白。
但朕懒得理她。
她走过来,手扒开朕的嘴角,说:“喂,你是哑巴吗?”
朕无言。
我侧躺在地上,她蹲下来也比我高,于是她直接趴在地上,嘴凑到我耳侧,两只手盖住自己的两颊,一张口,将热气都吐到了我脸颊:“我知道你不是哑巴,你长得真好看,我喜欢你,你留下当我的王夫,你答应不答应?”
朕闭上眼。
她将朕从地上抬了起来——她身量不高,力气倒不小。朕侧过头看了看她的手,虽然白皙,但是关节肿大,指节处甚至有一些扭曲和老茧,像练过什么兵器。不像大丽贵女,养尊处优。
“喂,你干嘛不理我?”她将我摆正在帐中,蹲在我身前,伸出一根食指指着自己鼻尖,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朕说:“你是王。”
她两眼一亮:“你知道我。”
朕说:“不知道。”
她说:“那你怎么知道我是莎谰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