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栎山道:“不知道臣现在求饶,还来不来得及。”
我道:“来不及了。”
贺栎山道:“臣闭眼等死,时候到了,皇上不用叫醒臣,直接取臣的命吧。睡梦之中,臣走得少一点痛苦。”
他说着,就这么闭上了眼睛。
车走了好一会儿,他都没有动响,朕转过来头,看他。
白玉冠下,容颜安宁,似乎已经睡着了。
如果他没有反心,如果他不是贺栎山……
可惜世上没有如果。
世上只有因果,欠的债生的因,懵懵懂懂看不清楚,早晚一天掀开,明明白白。
马车停在一座山下。
山水秀丽,有风吟,顺着步道一直往上,走了大概有半个时辰,可以见到一座寺庙。
寺庙恢弘,门前一条长长的步道,两侧都种着树,并排靠着,树的前面是一座又一座的石刻佛像,佛像的底座比人高,仰起头来才能够看清楚佛颜。
每一尊都侧卧着,只是脸上形态不一,有的睁着眼,有的闭着眼,有的在笑,有的怒目。
朕身边带了十个侍卫,四个在山脚下守着马车,另外六个随我一起上山。其中两个朕吩咐留守在寺外,另外四个左右各自两人,跟我和贺栎山进寺。
“听云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