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不用怕,是刚才飘进来的枯叶,臣捡起来,刚准备丢出去。”贺栎山弯腰起来,手上夹着一枚落进来的枫叶,半面红半面黄,他十指玉白,更衬得那枫叶红得通透,“臣跟皇上比起来,羸弱之人,万万不可能在车里偷袭皇上。”
我道:“怀深羸弱之人,却能够号令雄兵数十万,朕觉得还是不可小瞧,朕说不杀你,只是朕出门之前的打算,你在车上要动什么手脚,朕就不一定还是之前的打算了。”
贺栎山捡起来枫叶,却没有撩开车帘,拿在手里拿指腹转着把玩。
“皇上忌惮臣如此,还愿意跟臣共乘,臣荣幸。”他眼睛只盯着在眼前飞舞的枫叶,“臣知道,皇上担心臣身边的人通风报信,故而出门之时不肯说要去哪里,如今臣已经跟皇上走了一个时辰,臣东南西北都已经分不清楚,不知道皇上能不能告诉臣,皇上到底要带臣去哪里,要臣去做什么?”
他停止下来转动的手指,目光从枫叶上移开,侧首看我。
“臣始终想不出来,有什么事是一定要臣去,才能够办的。”
我撩开车帘再看了一眼,风儿已经歇了许多,拂在面上不冷。天上拔云见日,天光突然从层叠浮云之中倾泻,照亮了林间小路,干燥清爽。
东风解意,秋水也解意。
“朕给你祝寿。”
一抹红艳从贺栎山手中落下。
朕捡起来,顺手那枚枫叶扔出了窗外。
一抹不称意的风又在这时候席卷过来,那叶子就再撞了回来,车辙下,也许已经碾成了泥。
“臣记得,臣不是今日寿辰。”良久,贺栎山开口,“前日也不是,明日也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