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父皇那么多有待处理的奏章之中,有一本我藏起来,看了很多遍,终于将写奏章的那位叫进来宫中。
贺栎山他爹老安王是太祖赐封异姓王,从前太祖起兵,他爹跟太祖结拜了兄弟,出生入死打下江山。
这江山公正地说,有他爹一半功劳。等太祖当了皇帝,将最好的一块地,冀州拱手给了他爹,要他子子孙孙蒙荫,坐享富贵荣华。太祖对他没有戒心,等我爹当了皇帝,事情就不一样了。
他心中觉得老安王拥兵自重,不削要成大害,各种各样的折子也是这么参的,说前朝分封异姓王,遗弊无限,又或者说老安王在冀州只手遮天,冀人只知有安王,不知有皇上。
如此云云。
满朝文武,没一个看得惯老安王,都觉得他狼子野心,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推翻了我父皇,自立为主。
终于我父皇等到一个机会,他大寿,老安王进京献礼,我父皇就这么把他给扣下了。
说他身体不好,要京城的名医给他医好了,他才能够走。
圣恩浩荡,却之不恭。
老安王一家,就这么安定在京城。
他的兵留给他幺弟,贺初泓,以及其他几个亲信在带。老安王一家在京城为质,那边就不敢动兵——我父皇是这样打算。
贺栎山贵无可贵,封无可封,只是不能够离京,一辈子困在这里,享他的富贵荣华。
他是我父皇养在京城的笼中鸟。
风流、纨绔、荒唐,没有人在意,反而他心中有志,文武韬略有成,可能害了他。但是不巧,他这样狼藉的名声在外,因为相貌好,仍然有女子将他看上。
这女子是皇后那边的小辈,叫马堇薇,皇后宠爱她,准备成全他们一对眷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