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这般的话,我听到耳朵都起茧子。
为君之威,令我烦恼,为君之责,令我更烦恼——无论如何,他们所做的都叫忠,过来烦我,我不能够避。
最烦恼的时候,我就想起来贺栎山。叫他进宫来,陪我走走,散心。
他知道我这样情况,说:“皇上这一颗真心,一丝一毫也不肯分给别的人。”
我停住脚。
一时之间,我不知道该如何答。
我跟林承之的事,正经其实我只跟他提过。
想了想,我道:“怀深倜傥人物,坐享齐人之福,朕愚于此道,许多事机缘巧合,远远不及,叫怀深笑话。”
我年少的时候,我父皇其实本来准备给我说一门亲事,后来我被我外公带去了吴州,这门亲事就这样没有了下文。
那个原本要与我结亲的女子,如今我连名字都记不起来了。
我现在的烦扰,只是朝中许多势力交错,娶这个娶那个,牵一发动全身。
一盘棋,下错就没有悔。
贺栎山笑道:“臣玩笑话,皇上总是当真,叫臣不知道如何面对。皇上面前,臣总是惭愧。”
其实在他面前,我该惭愧。
我有愧于他。
他不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