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一次,他喊我,我没有回头。
我带兵闯入皇宫,是一桩大罪,一不做二不休,我将皇后给擒了。
周笃听从皇后旨意来抓我,就这么个理由,我觉得皇后有犯上作乱的嫌疑,我说得更严重一点,周笃假传圣谕不将皇帝放在眼里,皇后意图宫变。我父皇卧在病榻,管不了我,或者他已经不想要管了——
寝殿之中,我已经听出来他的心思。
比起来我们几个兄弟,他更忌惮皇后夺权。
他以为我杀了太子,悲痛异常,却还是认我是他儿子。
周笃被我当场斩杀,皇后抓了之后,我也给扔进了大理寺——顺路,方便我去看林承之。
这件事表面上就这么平了,但只要仔细一想,依然很多毛病。
皇宫是皇帝的地盘,我一个被扔在外面的皇子,晋王,把皇宫当成自己家一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,没有皇帝命令就带兵入内,第二天就有大臣这样参我。
朝中虽然许多老谋深算的老狐狸,但依然很多任何时候都看不清楚风往哪边吹的腐儒,独树一帜在朝中弹劾这个弹劾那个,表现自己认真在做点什么。
他以为皇帝想要对我什么,便做得了什么一样。
我这么个情况,最不好交代的一个人,不是皇帝,而是我二哥。
但最不好交代的一个人,他自己也已经快要交代了。
我去我二哥府上,他半死不活躺在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