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要跟他玉石俱焚……”我胸中有一股无名的火,掺杂着没由来的怨,“这就是你以为的肃清吏治,全天下人你都顾及,你只是不愿意顾及本王……本王……”
本王在他那里又算得了什么呢?
话上心头,我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我没有资格说他。
那天夜里,他已经这样说过我。即便我早知道他的谋划,我能够拦得下他吗?我抬举自己。
“林承之的身份,是从哪儿来的?”我平复心情,轻声问他。
林承之看着我,“上京赶考的路上,他跟我同行,受染风寒病故。”
“所以你冒领了他的身份,觉得没有人能够看出来?”
“他跟我说过他身世,家中已经无人。”林承之道,“太子下巡吴州,那么多双眼睛都知道纪成安冤,没有一个人敢为他说一句话公道话,这个世上透风的墙,其实没有那么多。殿下遇上我,反而是意外中的意外。”
“是,你觉得只要本王不在,你在京中就更如鱼得水。你处处都在应付我。”
我松开他的手,站起来。林承之看着我嘴唇动了动,却没有说出来什么。
我冷笑一声,“祁子湛,你觉得本王帮不了你。本王的好心你当做驴肝肺,如今你想要死,想要千刀万剐,本王偏偏不让你如愿。”
他倏然抬起来头。
“你且等着。”我转身离开。
他在后头唤我,什么称呼都冒出来,殿下,晋王,段景烨,曲戍……最后一个名字出来,带着一些恼怒,说完就止不住的咳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