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如何逃脱,又如何顶替了他人的姓名?
当年我听别人谈及此事,竟不以为然。
昔年故人,原来早作刀下亡魂。
他有冤,为何不告诉我?
他信不过我,觉得我不敢跟太子和皇后作对。还是说他认为我段景烨跟太子本来也是一路人,对他而言,我这里亦是狼穴。
保不准什么时候我就将他卖给太子,以免自己被扣窝藏之罪。
入夜,我睡不着,再去了一趟林府。
本来以为还是跟那日白天一样,他在宫里忙着,也懒得再回一趟家,没想到下人通传,说他刚刚才到家。
门开了,一个下人引我进去,似乎他家里面人不是很多,冷冷清清的,没听见什么人声。他的新邸宽敞,我对他府上的布置也不熟悉,跟着那个下人走,到了正厅。
林承之过来,他看着我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一派正经地跟我见礼。
等那下人走了,我打断他那些寒暄的话,直接走到他身前:“祁桁,你到底想要做什么?”
林承之眉头微蹙,道:“殿下,下官不知殿下在说什么。”
“我查了大理寺的卷宗,你告太子和皇后,纪成远有冤情,当中牵扯到惜梦一家。你上京要为他们平冤。”
说完,我去看他的脸色。
他不动声色,仿佛我说的是别人的事,跟他无关。
“你登上相位一番动作,挡了许多人的路,京中势力根基深厚,杨兆忠不过其中最大一棵大树,更多世家门阀,在朝中的枝节都被你斩了,你不看僧面也不看佛面,能睁一只眼闭只眼的,别人去求情,你偏偏不肯抬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