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也坏了规矩,再坏一条,对本王来说也没有什么。
掌着灯,我仔细再看当年纪成安的案子牵扯的所有人。
犄角旮旯里面,看见一个名字。
纪成叙。
良久,记忆如潮水,铺天盖地涌上去。
纪成安是处州知州,他家里六房兄弟,当年借水患谋财,一同被斩。纪成叙是其中一个,不是什么富商豪绅,只是在城中开了一个书局,同父异母,关系远,纪成安专门找到他,借用他书局的库房,存放他多年来搜刮的民脂民膏,避人耳目。
太子心思缜密,顺藤摸瓜找到纪成叙,才拿到纪成安中饱私囊的铁证,将他拿下。
——卷宗上,这么写。
案库里面我已经查过,当年这件案子的主办,就是唐宏升。
纪成叙及家眷、奴仆反抗去搜查的官兵,当场被杀。
我放下卷宗,闭上眼,手脚突然发凉。
纪成叙是惜梦她爹。
纪远,纪惜梦。
祁桁……
祁桁双亲早逝,寄住在惜梦家。
如果,如果马震卯真的才是贪污的主谋,太子为了包庇他,将纪家其他人可能进京告状的人都斩草除根,这样一桩冤案,竟然抹平得这样干净。
纪家所有人都死了,他在这世间,真正孤家寡人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