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完,晾干,塞进信封里面,叫人一并去送了。
脚程快的话,冬天之前,他应该能够收到。
第52章
过一段时间,天气好起来,太阳大一些,我将晏载叫了出去。
处州城里面有许多浴肆,也叫做温香堂,有单独一间,几个人一起去的,就泡同一间,三个人以上就行,去的人少,就多交一些人头钱,免得店家亏本。还有混堂,一大堆人就在大堂,有专门的人帮忙搓澡。
浴肆里面香气重,我是头一次来,不太自在,找的单间。
晏载一边在帘子后边更衣,一边问我:“殿下今日怎么突然想来泡温浴了?”
“没有什么,好奇,过来瞧瞧。闲来无事,图个消磨。”
我随口答了,目光紧盯着帘子。
最后一件单衣脱下来,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——晏载遮住下身,从帘子后面钻了出来。我佯作随意,目光挪开,往里面走,也预备去换衣裳的架势,等他转过身,我再回头看了一眼。
在他左肩的位置,有一些纵横交错的疤痕,伤口已经愈合了,但还有一些红色和深褐色的凸起,大块大快地黏在上面。
没有三角形的刀口。
跟晏载在处州城消磨整日,晚上,我又去到了地牢。
华宛儿仍然缩在角落里,头发垂在肩膀,乱糟糟的,正用手理着,手插进去,总是卡住,又拿出来,重新在理——似乎她心中不安,心思并不在这里。
“怎么样?”没有等我走近,她急惶惶地问。
一边说着,她一边用右手将锁链的中间拽住,肩膀挪动之间,再也没有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