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见过你!”那女子道。
我一时惊诧:“什么?”
“上回你跟安王一起吃酒,还是我去陪的,你忘了?”那女子脸色镇定,不似撒谎。
我脑子许多记忆转来转去,正数着跟贺栎山什么时候在外面吃酒,那女子就又道:“安王包了一层的房间,我跟几个姐妹进去伺候,你们一桌坐了许多人,一会儿又说不需要伺候,将我跟几个姐妹都遣了出去。”
我想起来了。
正是景杉张罗要跟给我庆功那回。
我蹲下身子,面对面仔细将她打量了一番……
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儿脸熟……
那酒楼本身里面有养一些伶人,专门负责上酒和奏乐,但跟贺栎山常年厮混的那伙人看不上,觉得人家琴技不佳——本来酒楼也不专门做这种生意,都是陪衬,就爱去青楼寻年轻貌美,又知情识趣的过来陪酒,已经成了一种惯例。
景杉说他三哥我是正经人,贺栎山怎么这样安排,刚一进去,就把人都给赶走了。
——他便是那种自己什么都不干,等别人干完,哪哪都不满意的。
那女子激动得来抓我手:“公子是来救我的,对吗?”
贺栎山爱在外面玩,已有些薄名,但像他身边那些,就跟上回我和他一起钻慕云楼后院进去一样,喜欢遮掩,所以席间都互称公子,不愿意被别人知道底细。
这女子只知道是贺栎山安排的,但对酒桌上其他人,似乎都不知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