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桁又沉默了。
过了不知多久,我听见他硬邦邦的声音。
“回去吧。”
他抬脚往前面走,也不回头看我。我一时之间有些忐忑,没注意着路,绊到了块石头,额头磕在了他的背上。祁桁整个人一僵,我赶紧起身。
跟他道歉,他却什么话也不说,径自接着往前走。我那时便彻底明白,他是真的对我生气了。
龙阳之好,书画中描绘得虽然不少,可正如祁桁所说的那样,大都是将少爷书童,王侯娈侍作配,放浪形骸只图一乐,不过是在倾轧可怜人,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东西。
祁桁若知道我的心迹,只会觉得我是在自甘堕落。
故此事,我从未挑破,也从未跟任何一个人说起。
贺栎山低头一笑,道:“殿下作何紧张,我不过开个玩笑。”
言罢,拎起酒壶,将我二人酒杯斟满。饮罢片刻,又道:“林左少卿风姿在朝中也算数一数二,只是依我看,殿下若真有好此道,还是得寻个贴己的。喜欢皮相好的,且去慕云楼寻,喜欢有才情的,且去萧雨馆寻,临安城那么多俊朗公子,殿下何必非要碰有官身的,麻烦。”
道理是这个道理,但我有时也想不明白,究竟我是喜欢男子,还是只喜欢祁桁这么个人。
良言劝不过该死的鬼,我顺着他道:“怀深说得是,只我头回动情,尚不知如何退解,便将依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