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环顾四周,目光疑惑:“柳文崖会将钥匙放在哪儿呢?”
我甚是稀奇:“都藏这儿了还把箱子上锁,不嫌麻烦吗?”
林承之面露思索:“柳文崖心思缜密,或许觉得即便有人看破机关误入此处,一时找不到钥匙将锁打开,也能掩盖一阵……留出时间给他反应。”
江起闻皱眉:“即使是找到了钥匙,这么多箱子,要试出对应的锁怕也要耗上些时间。”
我想了想,上前两步到了墙边:“倒也不必那么麻烦。”
我一掌将那箱子劈开,金光灿灿灼眼,将我三人闪得愣在原地。
成箱的金元宝,累得整整齐齐。
江起闻率先从震惊中清醒,喃喃道:“倒还真是枕千金而眠……”
我和林承之在柳文崖屋里守着,江起闻出府去叫大理寺的人来搬东西。
就这么坐了半天,林承之不说话,我也不开口。纵然知道如今这局面,从前种种,大抵也都是我苦心设计造就,却还是忍不住想,他什么时候能主动朝我走近。
乐安三十年冬,宫里来了封文书,要我即刻回京接受册封。
来是机缘,去是机缘,相逢是匆匆,千里之遥,有些人半辈子也未必再见。临走之前,我想跟他坦白。说我不是曲戍,我姓段,是当今圣上的第三个儿子,叫段景烨。今后他若偶然记起这匆匆几年,回忆里我不至于虚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