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长庚,你要信我啊,我此生从未见过驾车技艺像你这般娴熟之人。”
“少爷每当骗人的时候,就会夸大其词。”
长庚一甩长鞭,马车轰隆而去。
陈今昭坐着颠簸至极的快车,仰面哀叹。
她算是发现了,围绕在她周围的就没个正常人,也当真是命苦。
下值归家时,恰见到提着两条鱼回来的幺娘。
景明五年幺娘因功被破格擢拔进东厂,成了史上第一位女锦衣卫,自此就在南下的卫所效力,直至昭四年才被调往京中,入昭狱履职,如今专管刑讯。
曾经总是脸抬不起来,低眉顺眼面对旁人的柔弱女子,如今一身飞鱼服腰胯绣春刀,面对人时先笑三分,说不出的爽利。
当然这是陈今昭的视角,在旁人的视角里,连嘴角的每分弧度都带着血腥气的女罗刹,简直能让人退避三舍,躲之都唯恐不及。
现在京中谁人不知,陈家这位杀人如麻的刽子手。
虽未亲眼所见,但这位女罗刹的刑讯手段却如雷贯耳,听闻她善使一手绣花针,刑讯前会先用针刺遍人的脸,之后再冷血的嘲讽人一句丑八怪。
他们是不知这稀奇词的具体涵义,但顾名思义,这定是骂人丑的。手段阴毒,骂人的话又扭曲,这让京中知些陈家内情的人,无不暗下嘀咕,怕是被陈侍郎与上头那位的事刺激狠了,心性扭曲病态了。
当然,此事陈今昭是知晓的,最先还是姬寅礼与她说的,当时还似是感兴趣的问她,幺娘骂人的那三字如何来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