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药碗举到她唇边,好一会才出声道,“喝了罢,也……别让孩子为难。”
陈今昭看着他,突然伸手过去,抹他脸上的泪。
姬寅礼闭眸,任她柔软的手心在他脸上擦拭着。
半晌,他自嘲一笑,哑声道,“苍天厚待了我,却也有限,此一生,或许是我终得不了圆满……认了,我认了。”
陈今昭这会反倒渐渐平静下来。掏出帕子给他面上细细擦拭干净,手心最后抚了抚他鬓发后,她由他扶着缓缓朝后倚靠着软枕,伸手慢抚着胸。
“再等些时日罢,总要等孕初期过了后,看看情况再说。”
她细细感受着自己的身体,对他道,“其实我觉得昨夜吐过那回后,舒坦了许多,当然也不排除是错觉。还是再等等,看情况再定。”
姬寅礼低声相劝,“越留越不舍的,还不如早些让他走吧。”
“不差这点时日的。”陈今昭道,“我不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,若当真留不住,那……再随之去吧。”
从昭明殿出来,姬寅礼就直接去往了太庙。
陈今昭也是后来才知晓,在祖宗灵位前,他以血祈愿盟誓:愿以他二十年阳寿,换她母子安然无恙。
接下来小半个月的时间,陈今昭还是处于吃什么吐什么的状态。不过症状倒不如先前那般严重了,勉强在她忍受范围之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