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靠在汉白玉栏杆前拥着说话,你言我语,缠绵低语,笑声自凉亭传出到荷塘,伴着徐徐夏风传到远处。
本以为一切都像好的方向发展,她养胎的日子会一直这般安稳的度过下去,直至瓜熟蒂落那日。
谁也没想到,这日过后,形势会急转直下。
她的孕期反应愈发强烈,一日甚过一日,简直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。本来只是热着时,才会有些心慌头晕反胃的反应,短短几日的功夫,已经发展到随时随地都绞着的难受。
她开始吃什么吐什么,哪怕稍有一丝一毫味道的菜肴,不用入口,光是端到她面前来,都能让她吐得胃部绞痛。
起先吃用些冰碗或酸梅汁会好些,可渐渐的,连用这些东西也会一概吐出来。
昭明殿的气氛渐渐压抑,朝中已连着三日罢朝,姬寅礼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跟前。这些时日何止是她瘦了,他也肉眼可见的消瘦许多。
青娘用了许多法子,可无论是扎针还是用药,都是刚开始管用,但用不了一两日就完全失了效果。
原先青娘还觉得这只是反应大了些,只要熬过这一两个月的孕初期就可,可眼见着连着半月,这反应愈发剧烈,到今日已经连米汤都喂不进了,她也不由惊惧了起来。
“得让我师傅来。”她摸着陈今昭的脉象,现在也有些拿捏不准,脉象看似正常,但这反应着实不对。她心中隐有不妙之感,按捺住心慌,对旁侧那强抑着沉郁的殿下告罪道,“殿下恕我医术有限,不敢轻易下论断,我已飞鸽传书给师傅,他现在已经在路上,具体还是得等他老人家来了再说。”
陈今昭躺在榻上,满头冷汗,刚又吐过一回的她,此时只觉得胃里像是刀在绞着一般,让她整个人都有些轻微抽搐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