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寅礼看了眼她手里的冰碗,里头的花蜜露和瓜果都空了大半了,不由就从她手里接过,低声劝道,“青娘说了,也不可过多贪凉。”
陈今昭点点头,抬了眼帘细打量着他额头。
当日他磕了个不轻,整个额头都直接肿了起来,这两日倒是消肿了,不过还是青青紫紫的一片,看起来还挺瘆人。
“怎么瞧起来没好多少,这两天有按时抹药吗?”
“天天抹着呢,不过可能是当日撞的重了,少说也得再过些时日才好。不碍事,不用操心。”
姬寅礼把冰碗里剩下的瓜果蜜露吃完,随手搁在石桌上,不甚在意的回道。太医给开的那些药他当然没抹,那些药里的成分无不都是活血化瘀的,他哪里敢沾染到分毫。
陈今昭又看他脸上其他处残留的些许淤青,忍不住问,“公孙先生看你这模样,没大惊失色的问你这是怎么了?”
其他朝臣们不敢直视王驾,不代表公孙桓不会啊。
“如何能不问。”姬寅礼倒了碗冰凉的酸梅汤仰脖喝下,然后偏眸笑觑着她,满足了她好奇心,“他何止大惊失色,还目瞪口呆,连声追问我是在宫里是出了何事。”
陈今昭想象着当时的场景,也忍俊不禁起来。
“那你如何回他的?”
“还能如何回,直接就告诉了他,不必再挂怀嗣子一事,我有后了。”他朝她伸臂过来,小心翼翼将人揽入怀里,掌腹虛覆着她小腹,似是生怕惊扰到里面正在孕育的生命,“我告诉他,我有了血脉相连的骨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