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春不久的时候,在外游历的华圣手就应宫里所请,派了得力的女医赶到京城。她分别给两人把过脉看过了,身体皆调养妥当,至于为何还没有孕信,那可能是时间的问题。
可姬寅礼觉得,子嗣一事,除了时间问题,还得看命里有没有。
年初的时候陈今昭的月信推迟了几日,他那会还满心以为有信了,没成想没有,只是空欢喜了一场。
自开春至初夏,近半年的时间,可依旧还是没好消息。
姬寅礼不禁开始怀疑,自己是不是命中无子。
夜深人静抱紧怀里人时,他甚至也忍不住去想,是不是上天赐予他一个她,已经是格外开恩了,不能奢望太多?
但他做梦都盼着能有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孩儿,所以念及如此,他内心难免绞着难受,亦有些难以接受。可有时候天意又非自己所能强求,若当真他命中无子,那该如何呢?
却也无可奈何,只能强逼自己接受。
看着被自己拥在怀里入睡的人,他焦躁的内心慢慢沉静下来,那股浓烈的不甘也因释然而逐渐淡去。
若当真没有,就算了,大不了来日过继罢。
人这一生,或许不能有过多的圆满。
能拥有她,此生于他而言,已经足够了。
进了七月,天气愈发热了。
上书房里多置了两座冰鉴,徐徐散发的寒气弥漫在殿中。
陈今昭执着箭矢眯眼望着三丈远的青铜壶,仔细瞄了瞄间距,而后颇具信心的对准壶口方向抛掷过去。箭矢在半空划过优美的弧线,而后啪嗒声,擦着壶口落地。
她咬咬牙,从箭囊里又抽出一支,闭上左眼瞄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