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落下一会,对方没有反应。
她本是脸朝着旁侧说话,可他迟迟没有回话,让她不免按捺不住的转过脸来看他。
此刻他立在案前,背对着她双手撑着案面,视线朝前始终落在眼前的那摞书信上。
就在陈今昭不明所以,觉得他此刻的沉默有些异常时,却听他低沉的嗓音缓缓在殿中荡开。
“三十五封信,这里只有三十四封。”
一句话,直接让陈今昭从头凉到了脚。
姬寅礼转过身来,沉着眸光看着呼吸似停滞的人,忽然笑了,“是不是当我不知共有多少封信?近三年来,他去信三十五封,你回有十六封,数目可对?你二人既要坦荡的走驿站来通信,那又如何能瞒得过我呢?还是说,你认定我不会去数,记不住这个数目。”
“陈今昭,你敢糊弄我,可是拿我当蠢夫来耍?”
他笑意发寒,眸里汹涌的怒意已然要压抑不住。
陈今昭浑身一觳辣,这才惊觉她犯了个致命错误!当时最后那封信着实让她心烦意乱,索性就顺手给烧了!之后她忙着回京的事,就把这事给抛之脑后了!
而欺瞒于他,偏是他最为在意的。
“不是的殿下!并非我刻意隐瞒,是我当时……”
“事后说这些有何用!”他捞过案上摆放齐整的那堆信,用力朝地上掼去,直接暴怒,“被我揭穿了再急急补救,有何用!陈今昭,我实没想到你能为了他骗我!口口声声说着看不上他,你到底还是在意他的是罢!”
此刻的他再也维持不了任何体面,凶相毕露,雷霆大怒。
踩着满地的书信,他疾步朝殿外走,陈今昭骇得赶忙追上去拉他,却被他甩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