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她全权统筹安排大军出征的粮草。
接下来要打几场仗、这场战役要打上几年,完全不可预估,所需粮草数目,哪怕她只是草草计算,那也是惊人数字!
她哪来这般大的能耐,这是要逼疯她啊!
陈今昭头大如斗,简直是压力罩顶。
在这寝殿里更是一刻都待不住,拔腿就要冲出去前往屯田司。她要统计下现在储粮能够几场战役的消耗,还要粗略估计在后面几年风调雨顺及极大限度开垦荒田的情况下,每年能产多少粮,够不够勉强供应军队。
沈砚从上书房出来时,两目发直,脚步不稳。向来稳成持重的他这会冷汗如浆,步子也越走越急,直至最后甚至疾奔起来,直奔户部本署账目房而去。
景明二年冬,整个京城在一片祥和中安稳度过。
朝堂也是一派平静,先前惊世骇俗的联名奏章田税变法一事,已没了下文。那日之后,朝议如常进行,陈沈二人除了愈发废寝忘食的勤勉公务外,好似遗忘了般不再提及变法之事,宝座上那人对此更是只言片语都未落下,这般情形下,朝臣们自也心照不宣的选择缄默,谁也不会不识趣的冒然重提这事。
但谁也不会忽视,掩在平静表象下的汹涌暗潮。
过了年,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在朝堂中无声弥漫。
陈今昭与沈砚各有各的忙法,一个屯田司宵衣旰食,一个在户部寝食俱废。两人再次在沈府碰面时,无不是心力憔悴之态。
大军行进的日期最晚压到三月,详知内情的二人被这股紧迫感逼得片刻不敢歇,就连此次抽出时间的碰面,连简单的寒暄都来不及多说两句,就迅速于密室中说起各自准备情况,也好让彼此查漏补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