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今昭几乎在开门的那刹,就倏地将门关上。
御案周围寂了几息。
阿塔海抬头看向内寝门的方向,问,“刚什么动静?”
“能有什么动静。”公孙桓将隐晦的视线,从他家殿下侧脸上的一段细长红痕上移开,咳了两声,“时间紧迫,我们接着来说荆州一处,要行多少兵马。”
第129章
直到天明,熬得双眼通红的文臣武将们才离开了昭明殿。
姬寅礼推开了内寝门,就见里头的人此刻正襟危坐于案前。面色板正,身板挺直着,头发整整齐齐束好了,官服也套在了身上,衣襟撕开处被使劲朝里掖着,一股欲盖弥彰的劲。
他拿眼上下扫视了番,似笑非笑,“这般哪成,你得撕块布条,将你那红得滴血的嘴唇也给蒙上。再照照镜子,把颈子上的红印子使劲擦擦。”
陈今昭怒视他一眼,又紧张朝殿门方向探头看看。
“人都走了吗?”
“不走留这作何。”
“那,那先前他们瞧见我了吗?”
“你得问他们。”他抬手抹过自己脸上的细长红痕,漫不经心的捻了下手指,笑了下,“问问他们脸上挂着的是不是两窟窿眼,指不定就是。”
陈今昭骇吸口气,头都大了。
姬寅礼好生欣赏了番她那变幻不定的面色,这方稍显满意的丢下句,“放心,殿内黑漆漆的一片,谁看得见你。”
他没在案前坐下,而是走向临窗方向,伸手推开半扇窗户。冬日沁凉的寒意迎面而来,清早晨曦的光束与飘荡的雪花,也一并沿着敞开的窗户洒入殿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