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她脑中思绪纷杂,有迷茫,有彷徨。
有一股说不清的东西在胸间徘徊,悄无声息的隐入血液中。
黑暗中,她亦悄然看向了枕边之人。
此事上,她还要竭力瞒着他,直到她联名上书那刻。
她几乎能想象到,他雷霆震怒的模样。非是她要刻意隐瞒,而是若不先斩后奏,她要走的这条路就要中途而殂。况且,他如何能枉顾她的意愿,给她安排了那样一条通天之路!
若非此时机不到,她甚至都很想面对面问他一句,为什么他可以觉得,躺在挚友至交用鲜血铺就的功劳簿上的她,可以心安理得。
这一夜,她做了许多的梦。
梦里有家国大义,有朋友至交,有她二十几年来亲眼目睹的一些事情,还有他那张若隐若现的脸庞……
第125章
隔了两日,陈今昭下值后又去了沈府。
对于她所说的去与沈砚辩论青苗新法之事,姬寅礼没有怀疑,因为这一年来,针对此法她与公孙桓在细微末节之处不知辩了多少场,所以再去与其好友相辩也在情理之中。
陈今昭来到沈府后,惊住了。
东街沈府的府邸开阔,庭院假山叠石,青石铺就的地面宽敞寥廓。与以往的冷清不同,此时十几位穿着官服的青年正在庭院里踢着蹴鞠,吵吵嚷嚷的很是热闹。
见她过来,纷纷朝她招呼。
“朝宴兄过来了!”
“许久未见,朝宴兄工部事务可繁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