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顺也没得好,近年来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肉,生生在这几日给熬没了。本来挂了点的肉的脸,再次变回了皮贴骨的寒碜样,自己照镜子都觉得瘆得慌。
初三这日傍晚,两扇朱漆宫门大开。
马蹄踩着旧雪,如离弦的箭冲出宫门。守卫持戟单膝跪地,山呼千岁声尚未落,黑色骏马已载着玄色挺拔身影绝尘而去。近百护卫骑马紧随其后,轰隆的马蹄声如雷,长久响彻在京城的上空。
过了好一会,又有马蹄声从宫道的方向传来。
原来是刘顺驱车带着人、带着用物出宫,饶是他紧赶慢赶,还是被远远甩在后头。待他出了宫门急急朝远处一瞧,前头主子他们早就不见了踪影。
冬夜深沉,黑色骏马被勒停在庄子前,扬蹄嘶鸣。
陈今昭早在远远听见轰响的马蹄声时,就开始穿戴斗篷,准备出去。
家里人要送她出门,被她婉拒了。
么娘怔怔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,看着对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幕中,心里好似有什么东西正一点点被敲碎。
披着玄色鹤氅的高大身影立在庄子前,刚要抬手敲门,就见大门从里面被人打开。
门前两侧石灯光晕昏黄,穿透薄薄的夜幕,映照出门后那张眉目莹莹的清美脸庞。积雪皑皑的隆冬,笼罩在朦胧夜灯下之人,皎如皓月,如梦似幻,看得人心跳有刹那失衡。
他忍不住朝她伸出手来,似要确认近在咫尺之人真实存在,又似要将这仿佛虚渺的遥不可及之人牢牢攥入掌中。
“殿下。”
对方的唤声将他从不安的虚幻中拉了出来。
姬寅礼定了定神,朝她伸了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