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好了不醉不归,焉能食言。”他持壶倒酒,“难得有机会一醉方休,便喝个痛快,也省得你总想着呼朋引伴,与人喝得天昏地暗。”
“殿下真是冤枉我了……”
“与人喝酒,是冤枉了你,与人打架,亦是冤枉了你。”
他笑说,慢条斯理挽了衣袖,“对,都是孤的错。来,吾二人继续,你要能撑到天明,孤就高看你一样,都算你对。”
陈今昭脑袋嗡嗡作响,要喝到天明,那不得喝死她。
“伸手。”
她捂着脑袋痛苦摇头,坚决不肯再与他划拳。
见她还敢拒绝,他眼尾轻挑了下,声线浸了笑意,“还敢拒绝孤?不怕孤罚你?快些伸手,你我继续。”
“殿下,天晚了,咱还是改日再喝罢。”
“你要不肯划拳,咱们就对酌。”
眼见他真的端着酒盏送过来,她身子连连后仰,手胡乱撑着扶手站起了身。”殿下,我真的要回去了,明个还得早朝呢。”
姬寅礼屈膝靠着座,漆黑的凤眸一瞬不瞬的盯在她身上。
看她面容潮绯,看她眼眸水润,亦看她气息微喘。
他喉结缓缓滑动,心里似是蚀骨的痒。
陈今昭感到他下压视线里的危险与压迫,忙不迭的告退,“殿下,时间真的不早了,我得早些回去歇着了。待改日,我再殿下赔罪。”
用力揉了揉发昏的额头,她趁着此刻还勉强保持清醒,待出声告退后,就虚着脚急不可耐的往房间外走去。
姬寅礼坐在椅子上,视线紧紧攫住对方离去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