亦是这一刻,她也好似明悟了,那阿塔海何以会在永宁胡同口徘徊。
这顿晚膳,在她复杂的心绪中用完。
饭后,趁陈母收拾碗筷的功夫,陈今昭将稚鱼叫到一处。
“那副白玉镯子不适合你,褪下来给我。前段时日宫里赐下的那对暖玉手镯,触体生温,光泽莹润,反倒更称你。以后,你就带这副。”她朝对方摊开手,“镯子给我罢。”
稚鱼闻言心虚极了,脑袋一直垂着。
也听话的去撸手上的镯子,虽不舍的在手里捂了又捂,最后还是依言将镯子递了过去。
“稚鱼,以后想要什么,跟我说。”
“好的,哥。”
翌日清早,她揣着那副白玉镯子去上了早朝。
朝议散后的第一时间,陈今昭将见她就要逃离的阿塔海堵在了宣治殿前。
“玉镯贵重,阿塔海将军还请珍重收好罢。”
阿塔海啊了声,见到摆在自己眼前的玉镯,蒲扇的大手慌忙急摇,“不不,不是我……”
陈今昭见他嘴硬不肯承认,不管不顾就要将镯子硬塞回给他。同时眼神从上到下隐晦的扫他一眼,从前她觉得尚且憨直可爱的汉子,如今来看,是哪哪都不顺目。
但她不知的是,此时她只顾着与阿塔海拉扯,却没见到今日殿前广场上的那辆四驾马车没有离去。
姬寅礼端坐在马车里,掀起眼皮透过半抬的窗牖,冷眼观望着殿前的这一幕。
今日整个朝议其间,他都察觉到她似是心事重重。